說你愛我-Episode 5

Episode 5 (第五集)

熙壽還是忍不住去找怡娜了,無論如何,他還想做最後一次的努力。他拉著怡娜往樓上走去,用一種非常強硬的態度,怡娜掙扎著、抗拒著,突然重重的給了他一記耳光。

「我要怎麼做,妳才回到我身邊?怎麼樣妳才不會拒絕我?按照妳的意思,把小不點搞上床就可以了嗎?那樣做的話,妳會抱我嗎?好的,就那樣。妳給我留的作業,我會做完再回來。那樣的話,妳會回來吧?」熙壽把這一句話說完,恨恨的離開了。

朴熙壽到底怎麼了?怡娜想起了他的手中還有自己公寓的鑰匙,心中有些不安,不能讓秉修知道他們之前的關係。她於是去熙壽的家,向他要求交換回屬於彼此的鑰匙。熙壽問她:「妳一直說他們之間有十八年的感情,不是那麼容易就介入的。那我們之間這麼長的感情,就什麼也不是嗎?」

「一開始我們心裡都知道,一旦找到喜歡的人、或者是有了壓力就要分開,我們之間的感情只是互相需要而已。你心裡不是也是這麼想的嗎?難道你真的愛上我了嗎?」

是這樣嗎?這是魔鬼在他們之間訂下的契約嗎?熙壽故意裝做玩世不恭的說:「要是我把小不點搞定妳才會認可我,我們是同一類的人,沒什麼真感情。那麼我完成作業,再來找妳上床,是這樣嗎?」

「對不起,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。我沒有興趣再跟你上床。」怡娜想起了秉修,想起了他溫柔的笑容,還有單純的、柔軟的個性,嘴角不禁露出一絲滿足的笑意。除了秉修之外,她不想再跟其他男人有任何瓜葛,即使是陪伴她一路走來的熙壽也不能例外。熙壽怔怔的看著她,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可以讓一切回到從前。

回到家鄉的寺廟,英彩終於找到了在此逃避的秉修。他們站在枯樹下,英彩想起了之前怡娜話中有話的暗示,心中非常難受,她問秉修:「如果不想說,你就回答我的問題,回答我是還是不是。能做到吧?」秉修低著頭,幾乎不敢回望英彩的眼睛,他點點頭,答應了她的要求。

「我不在的時候,你和趙代表發生了事情,對吧?」英彩看著秉修點頭,接著問他:「你跟她上床了?回答我,跟她上床了吧?」說不是,說沒有,說這一切只是個誤會啊!英彩在內心吶喊著。但是秉修遲疑了半晌,居然點頭了。

原來,原來所有的懷疑都是真實的。英彩閉上了眼睛,真不願意相信這一切。「不讓我問的是這個嗎?」秉修不敢說話,只是點頭。

眼淚開始不能控制的流下,英彩覺得心好痛,她問他:「那件事情本來我也不想問的,可是你再次消失,是不是做了同樣的事情?」 秉修低垂的頭一直沒敢抬起來,但是他也沒有搖頭否認。他不敢說謊,也不能對英彩說謊。

英彩失聲哭泣,用力的打著秉修,大聲的罵他,「混蛋!混蛋!你怎麼能?你怎麼能這樣?混蛋,怎麼能這樣做?喜歡她嗎?回答我!突然愛上她了嗎?回答我,你這個小子! 」沒有,沒有,我喜歡的只有你啊。但是為什麼我會做出對不起妳的事情呢?秉修強忍著眼淚,搖了好幾下頭。

「怎麼回事?怎麼回事?你怎麼那麼傻? 你就那麼喜歡和別的女人上床嗎?你對得起我嗎?小子! 」英彩哭得像個孩子,滿臉都是眼淚跟鼻涕。

「不知道、不知道…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。」從小的生活就是這麼單純,秉修從來沒有遇過這麼困難的問題,他覺得自己的身體裡,彷彿隱藏了一個他自己也弄不清楚的靈魂。他低垂著眉眼,輕聲的說:「 也許妳不會相信我,但是…但是我一直在想,我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,我到底做了什麼,我以後又要怎麼做。我一直在思考。」

「你別想求我原諒你,你沒有那個權利!你放棄了十八年的感情,你要我怎麼處理你,我會想的。你就什麼也別做,你只要等著處分,慢慢的等待就可以了。」英彩宣佈了他的命運,用他們小時候玩的遊戲指令下達了命令。「你是冰塊,在我沒有下達“火”的指令之前,你就永遠不要動。」

英彩傷心的轉身離開了。秉修不敢追上去,只能痛苦的望著她的身影,任懊悔、無奈、罪惡感,啃蝕著他原本年輕單純的心。

英彩一回到家就病到了,昏沉沉的發起了高燒。睡夢中,她想起了許多小時候的片段…她發燒的時候,一直在旁邊照顧她直到天亮的秉修;因為她手受傷了,幫他寫了一個月作業的秉修;一起騎著腳踏車,每天陪伴她上下課的秉修…天亮以後,她的心中已經有了答案。英彩打了熙壽的電話,告訴了他她的決定。

手中是英彩的妹妹交來的信,秉修顫抖著打開那張白色的信紙,英彩娟秀的字跡就在眼前。
“我絕對不會原諒你,絕對。
就因為不能原諒你,所以我也不會讓你回去。
期待著我會原諒你的傻瓜,快點到我面前下跪吧,
過來,跪在我們共同走過的歲月面前,我會讓你永遠記住這一天。
讓你自責你的背叛、你做的事情,讓你覺得你所做過的都是不可原諒的。
我要狠狠地打你的頭…
然後,再然後,我想像從前那樣,輕輕撫摸你的頭。

英彩”

英彩、英彩,英彩原諒他了。秉修開心的掉下了眼淚,無法壓抑內心的激動。他想起了他們小時候的點點滴滴,沉浸在快樂的回憶裡。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英彩的妹妹又折了回來,「哥哥,姐姐說叫你去竹林那裡找她,我們忘記了。」

竹林中的風聲依舊。這還是他們小時候的那片竹林,是的,只屬於她跟秉修的竹林。英彩站在竹林小徑中,等待著遲到的秉修。都那麼久了,他為什麼還沒有來呢?

一早從熙壽的口中知道英彩打算原諒秉修,怡娜不顧一切的飛車前往寺廟。在穿越竹林的時候,發現了英彩正一個人孤獨不安的等候著。怡娜下了車,緩緩的走了過去。看著那個走近的身影,英彩驚訝不已,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找來的,但是英彩還是堅定的下了逐客令。「妳走吧,這裡是我們的,秉修和我的。這裡是我和秉修的竹林,是別人不能進來的。」

真是天真的女孩啊! 妳以為一切還像從前嗎?我早就已經走進了你們的世界了。怡娜微微一笑,「英彩,這裡是你們的竹林。可是我走著走著,就來到了這裡。在生活當中我跟你們走到了一起,這是最真實的結果。 」

在這一刻,怡娜不是她的上司,只是要跟她搶奪秉修的女人。英彩毫不畏懼的面對她,說:「你要是走錯了,可以回去。」

「為什麼?誰說讓我回去的?我可不想。很遺憾,我陷得太深了。英彩,我已經不能回頭了。」

英彩學怡娜輕蔑的一笑,說:「上床了嗎?那又怎樣?一晚上又怎麼樣?我考慮了很久,那晚是我和秉修,只是我們倆在一起而已。」在這個當兒,英彩勇敢的想要捍衛自己的愛情。

「你認識的秉修是那種人嗎?會跟陌生的女人上床嗎?第二次是他主動的。」怡娜面不改色的撒著謊。「我,我懷孕了,英彩。我想早點告訴他。」英彩如遭雷轟的呆住了,過了半晌,她默默的轉身離開。

怡娜望著她遠去的身影,自言自語的說:「讓秉修回到我身邊的方法只有這樣了。」等到秉修趕到竹林的時候,那裡只剩下怡娜一個人的身影。秉修訝異怡娜的到來,也從怡娜口中知道英彩離開了,他邊叫著英彩的名字邊追了過去,但是竹林小徑中已經完全看不到英彩的蹤跡了。

火車站。秉修在月台邊不斷的來回奔跑尋找著英彩,終於,他發現英彩靠在門邊的身影。秉修仰望著英彩冰冷的的神情,不明白為什麼在信裡面說要原諒他的英彩,竟然打算自己一個人離開。

英彩開口了,依然是冷冷的語氣,「別過來…你是冰,我不對你說指令,你就不能動!知道嗎?」她用冰的指令,不許秉修走近她一步。

秉修有些惶恐、有些不解,他只能站在月台邊,叫著英彩的名字,「英彩…」

「你去趙怡娜那裡,她會告訴你我無法再讓你解凍的原因。」

秉修哀哀看著她,眼睛開始泛起淚光,「英彩…」

「你是冰!直到死為止,你都只能是冰!」 而我再也不會給你下達任何解凍的指令。從今以後,你不再是我的秉修,不再是那個陪伴著我長大,為我分擔所有煩惱的秉修。英彩痛苦的閉上了眼睛,淚水沿著她的臉龐流了下來。

車門緩緩關上,再一次阻隔了秉修跟英彩。秉修茫然無措的望著火車離開,心痛得無法言語。為什麼?說要像從前那樣狠狠打他的頭、然後再輕輕的撫摸他的頭的英彩,為什麼會那麼傷心的走掉?英彩、英彩、英彩…他的心中不停的呼喚著她的名字。

「意料之外的事情下,故事有所改變,你想聽嗎?」在火車上的英彩想起了熙壽,這個總是安慰她的人,於是給他打了電話,娓娓告訴他關於怡娜懷孕,而她離開了秉修的事情。

漢城。秉修終於還是去了怡娜,他想知道原因,想知道英彩為什麼不能原諒他的原因。怡娜面對一臉不安的秉修,輕聲的給他丟下一顆炸彈。「懷孕了,我有了小孩。」

秉修呆怔了,懷孕?他有點不能置信的再問一次,「什麼?」

「我沒想拿這件事要脅你。不管怎麼樣,我都會留下這個孩子。我不想拿這個孩子為誘餌,所以對我和孩子,都不要有負擔的感覺。我自己會把他帶大。」夠了,這樣說就夠了。怡娜聰明的站起來轉身離開。要得到秉修,只有使用這樣的手段了,雖然有點卑鄙,但是卻是怡娜目前唯一想到的方法。

不能回頭了,再也沒有機會了。她懷孕了…秉修失魂落魄的坐在咖啡館裡,心冷了,一切果然如英彩所說的,結成冰了。

瘋了!那個笨女人居然說這樣的謊言,只為了要留住那個只會笑的小子!怒氣沖沖的熙壽在怡娜的公寓樓下找到了她,他一把拉著她,追問她:「趙怡娜,妳懷孕是假的吧?妳在說謊?」

謊言被熙壽拆穿了,怡娜面不改色的說:「以後懷上不就得了嗎?男人跟女人在一起,最終不是都會懷孕的嗎?」

「妳當他是傻瓜嗎?」

「不行的話就說流產了。我想了很多謊話,我也不害怕,我欺騙了他們兩個人。」怡娜的眼神在黑暗中閃閃發亮,就像一朵有毒的花,散發著迷離的氣息。「那樣做能抓住他嗎?我也不知道。但是現在為了他,我什麼都做得出來,仔細想想,這就是我。熙壽,我就是這種人。身體很累,到哪裡都不能休息,我快累死了,我走了。」她抱著自己的手臂,回身上樓。

熙壽怔怔的望著她離去的身影,喃喃自語的說著:「那小子跪在小不點面前,乞求她,然後小不點原諒了他。那樣妳才會回到我的身邊,我安慰妳。我一直在想像著那畫面……」 趙怡娜,趙怡娜,我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還要來找妳。熙壽在樓下停留了一會兒,只能悵然的回家。

宿舍門外。想要出門的英彩,還有剛剛回來的秉修在大門外不期而遇。英彩沉默的走過秉修的身邊,他輕聲的叫她,「英彩…」

「你離開宿舍還是我離開?我們之間要怎麼辦,還是一次解決吧 !」英彩倔強的看著他,而秉修只能不停的輕聲叫著英彩的名字。他已經沒有資格跟她在一起了,但是要他就這樣離開,秉修又無法做到。

「別過來,別跟著我,跟著我你就死定了。」英彩像風一樣的跑下斜坡,秉修在後面追了過去,大聲的喊她的名字,「英彩…英彩!」英彩背對著秉修停下腳步,淚流滿面。

為了那個孩子,他跟英彩之間的緣份也要在今天劃上句號了。秉修知道自己已經無法逃開這個責任,只能不停的對英彩說著抱歉。「對不起,對不起!真的對不起!英彩,那個小孩…他來到世上後,不能像我一樣,沒有爸爸、沒有媽媽,不能像孤兒一樣長大啊。」在他柔軟的心底,只想著不能讓那個小孩承載這樣的疼痛。

就是因為太了解秉修了,英彩明白他此刻那種身不由己的傷痛,她只能勉強自己不要露出太悲傷的樣子。「沒必要說那些,我還不知道你嗎?你這傢伙,你這小子,我還不瞭解嗎?我知道,我都知道了,沒必要再解釋什麼。」

「這樣…變成這樣,很對不起!」 秉修深深的凝望著英彩,眼睛裡滿是愧疚跟自責。

「能答應我一件事嗎?可以撫摸你的頭的權利,只給我一個人,無論如何都不要讓其他人這麼做。」英彩回過頭來看著秉修,輕聲的要求著:「你的頭髮,不能讓任何人摸,那個女人、還有那個女人生的小孩也不能。可以答應我嗎?你能做到嗎?」她的淚珠閃閃動人,卻哀傷無比。

「我會的,我會的。」秉修含淚點著頭,不停的答應著。這是他們之間最後的約定了吧?雖然從今以後,他要離開英彩去過另外一種生活。但是秉修知道,在他的內心深處,永遠都只會住著英彩的身影。

這是上帝的懲罰,是他不能抵抗住誘惑的懲罰。而這個懲罰,讓他從此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。秉修哽咽的、無助的、茫然的望著英彩離開的背影,哭泣得像一個孩子。

To be continue~
Written by clytie 2005/09/05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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