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你愛我-Episode 4
十月 27th, 2005 by 柔
Episode 4 (第四集)
天空像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灰藍色,冬天的陽光躲在雲層的背後。海洋,白茫茫的波浪。
他們正在一條船上,出發往目標的島嶼去拍攝外景。怡娜指派英彩去找音樂製作學習,然後又讓秉修跟著朴導演、鄭作者一起出海拍攝。這是最簡單、也最直接的方式,不要再讓他們有朝夕相處的機會了。
導演跟作者因為暈船,一直站在甲板上頻頻嘔吐,眼看接下來的拍攝工作困難重重,秉修不禁擔心了起來。沒有辦法了,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吧!秉修回到船艙裡給他們拿熱飲料,一推開門,怡娜正端端正正的坐在裡面。
她在看他,用一種渴望的眼神。秉修有些慌亂的回過頭打算離開,怡娜叫住了他:「難道你想讓別人發現嗎?千萬不要在我面前裝得那麼拘謹。」
秉修思考了一會兒,終於關上了艙門,然後背對著怡娜坐了下來。他輕聲的說:「從小到大,我從來沒有隱瞞過英彩任何秘密,有了秘密讓我很難受。為了這個祕密,我開始說謊或找其他的理由來掩飾…」
怡娜看著他低垂的側臉,問:「所以呢?」
「我認為不該告訴她的,就不應該告訴她。」秉修的眼神閃動著,終於說了出來。「對不起,我不能接受你 。」 他站起身來想離開船艙,怡娜叫住了他,「你不覺得太晚了嗎?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。」她看似平靜的臉上沒有波瀾,卻有著一種不能被任何事情改變的堅定。
「那個……」他遲疑著,不知道要如何回答。
「你要說這是意外嗎?」怡娜的聲音很輕,語氣卻很沉重,「你也很笨啊,秉修。」他呆怔了半晌,這才真正的意識到,事情似乎在那一個晚上開始,就往一個陌生的軌道失控而去。
荒島上。因為導演跟作者都暈船,沒有辦法到這個孤懸在外的小荒島繼續取景。秉修只能獨自作業,怡娜也跟了去,沒有想到當他們在島上的時候,船伕因為突然接到母親過世的電話,渾然忘記了怡娜跟秉修還在拍攝,就這樣開船離開,把他們兩個人遺留在荒島上。天氣很冷,怡娜坐在枯樹下不停的顫抖,秉修於心不忍,在島上那間僅餘的破房子裡燒了些柴火給她取暖。
他沒有多說什麼,獨自一個人拿著攝相機到島上比較僻靜的地方繼續取景。怡娜孤單的留在破房子內,廚房的灶頭上飄起了裊裊的輕煙。她抱著自己的身體,想起了秉修剛才在船上拒絕她的話語,終於有所醒悟。原來,愛一個人是這麼的難。
前面是一個山洞。就像他們在家鄉的時候,英彩迷路的時候被困的那一個山洞一樣。那一年,英彩只有六歲,她跟著其他的小朋友去探險,結果卻跟大家失散了,又找不到出去的路。當時,是秉修拿著手電筒,一個人去山洞裏找她的。他大聲的呼喚著她的名字,「英彩…英彩…」
終於,他在山洞的深處找到了她。一個人的英彩雖然滿臉都髒髒的,卻沒有任何驚慌失措的模樣,他們高興的跑近對方。「英彩!」「秉修!」
「我迷路了。跟他們一起進來的,本來我是記得來時的路,可是又忘了。」
「我找了好久。難道你不害怕嗎?」
「本來有點害怕的,可是想到你會來找我,我就不害怕了。」
「走吧!」秉修牽起英彩的手,兩個人對視一笑,英彩答應著:「嗯!」
時間逐漸飄遠、飄遠。秉修穿過山洞,凝望著開始變黑的夜幕。這是法國人的藍色時間,只有那麼短短的一瞬,就要變成黑暗了。英彩,我好想妳。如果我迷路了,妳會來找我嗎?
依循著怡娜的吩咐,英彩在醫院找到了熙壽。再一次見面,兩個人之間變得陌生了起來,熙壽知道怡娜的意圖,但是他並不想真的如她所說的去勾引面前這個天真的女孩,便藉口表示不願意再繼續跟AIO Film合作下去,英彩卻提醒他已經簽約,收了訂金之後也不能反悔。她把所有的相關資料一一拿出來,正準備唸給熙壽聽的時候,突然一滴滴殷紅的液體落在面前的白紙上。原來是她流著鼻血,熙壽嚇了一跳,連忙上前察看。
因為心情實在是太壞了,英彩開口邀熙壽陪他一起喝酒。這個在第一次見面就可以理解她的想法的人,應該是個善良的人吧?他們一起喝酒之後,並肩走在冷風颼颼的大街上。也許是因為微醺吧?英彩毫無顧忌的在熙壽身邊自言自語:「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啊!你怎麼能這樣對我!我什麼都跟那小子說了,那小子也一直這麼做,我們之間沒有什麼是不知道的。」她回頭看著熙壽,帶著淚光的眼睛微微眨動,英彩孩子氣的問他:「叔叔,你能明白嗎?」
「原來那是妳的初戀。」
「他是我的大樹,我什麼事情都要依靠他,現在怎麼辦啊?」英彩低下了頭,放聲哭泣著。過了好一會兒,她抬起頭來,望著開始昏暗的天空,怔怔的說:「天已經黑了,可是我依然在想著他。」法國人把這一段時間叫做藍色時間。在太陽還沒有落山之前、那麼一點點的時間,天空是深藍色的,就好像潑上去的墨水,那段時間也許是天空的藍色,要不然就是從對面看起來,很像藍墨。這就是藍色的時間。這是以前唸書的時候,老師在課堂上說的。
現在的天空,就是這樣的顏色。秉修,這一天就快過去了,我依然在想你。秉修,你知道嗎?英彩站在街頭,怔怔望著即將入暮的天色。
夜晚的荒島,秉修獨自一個人在破屋子外燃著柴火取暖。怡娜一個人待在屋子內直打哆嗦,手機在這個時候嚮了起來,是熙壽!怡娜按下接通鍵,熙壽的聲音在電話那一頭傳來。「妳那邊還順利吧?沒有想到按照妳的計劃,一切會那麼順利。那個小不點,她喝多了,在這種情況下,我很容易把她搞定。怎麼樣,有什麼感受?」他的眼神瞄過已經醉倒在一邊的英彩,唇邊露出一絲殘酷的笑意,「妳讓我辦的事,我辦得差不多了,怎麼一句話也沒有啊?」
「我現在…很不好,你不要煩我可以嗎?」身體好冷,火堆的溫度並不能讓她感覺溫暖一些。
「對不起,妨礙妳辦事了!」熙壽恨恨的說。怡娜一聲不嚮的蓋下電話,然後把電池取了出來。熙壽再一次撥打怡娜的電話已經不能再接通,心中更是氣憤不已。他回頭凝望著那個喝得醉醺醺的女孩,真的要像怡娜說的那樣,把她帶上床嗎?
女孩原本已經醉癱在桌子上,卻忽然朝熙壽招著手要他過去,是要做什麼呢?熙壽納悶的走了過去,英彩眼睛也沒有睜開,只是揮著手示意他低下頭來,然後伸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頭髮,嘴裡喃喃的唸著:「秉修、死小子…」過了一會兒,她緩緩的張開了眼睛,彷彿看清楚了面前的人不是秉修,她不再說話了,一顆顆晶瑩的淚珠從她的眼眶滑落。看到那顆璀璨卻哀傷的眼淚,熙壽的心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英彩醉得很厲害,不管熙壽怎麼追問,她說的都是經商北道禮泉居人民洞81號的家鄉住址。熙壽沒有辦法之下,只有把她帶回自己的公寓。他亮起一盞昏黃的壁燈,把女孩柔軟的軀體放在床上。在這樣的情形底下,他應該跟女孩在床上翻滾,而不是呆呆的坐在這裡想著趙怡娜那個自私的笨女人才對,不是嗎?但是為什麼,腦海裡全是怡娜那雙明亮的眼睛。
熙壽獨自坐在黑暗中,對著沉睡中的英彩輕聲說:「小不點,趙怡娜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,妳一直以來活的很開心,妳不知道現實是殘酷的。趙怡娜是不同的,那個女人,本來就是自己一個人長大的,再說畢竟比你們老練,她用什麼手段妳知道嗎?她嚐過酸甜苦辣,什麼都嚐過了。像妳這樣的,只會給她玩弄於鼓掌。可是那樣惡毒的女人,說被愛情套牢了,那個女人可不是普通的對手,她是不會放棄的,妳能對抗她嗎?能嬴嗎?」嘴角的笑意變得諷刺,熙壽輕蔑的說:「像妳這樣的小不點,是不行的。妳根本不懂得玩遊戲…都是苦命的人吶。妳和我都很可憐。」
那個只會微笑的男人,應該是個傻子吧!「……我很想知道,妳的那位到底是什麼樣的人。趙怡娜會喜歡上的人,他除了會笑以外,還會做什麼。對於男人來說,他那種是最沒本事的。妳知道嗎?混蛋,你是不會贏的,你會栽在我的手上,等著瞧。」熙壽的眼神裡,包含了痛楚、無奈、不解種種的複雜情緒。
島上的霧氣越來越濃,看起來船伕今天晚上是不會回來了。如果沒有通知英彩,她找不到他的話一定會很擔心的。秉修掏出了手機,選擇了英彩的名字,正想按下的時候,一只手從旁邊伸了過來,是怡娜!她一言不發的跑到岸邊,用力的將秉修的手機惡狠狠的丟了出去。
不准!就是不准你給英彩打電話!怡娜倔強的凝望著秉修錯愕的面容,用一種堅定的、毫無畏懼的神情,彷彿是在告訴他:你是我一個人的!秉修呆了很久,有點被她那種強硬的態度給嚇到了。最後他只能靜默的走開,不再看她。
接近深夜了,荒島上的空氣越來越稀薄。秉修蹲在火堆前,添加了好幾根樹枝。怡娜抱著雙臂從破屋裡走了出來,然後在秉修的身邊蹲了下來,她只是默默的注視著他,卻沒有開口說話。秉修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,說:「很冷,進去吧。」怡娜不語,只是伸手過去,她渴望像英彩一樣放肆的撫摸著他的頭髮的感覺。
秉修僵硬的避開她,兩眼盯著火堆,忽然說:「小的時候,每天日落後我都覺得很累,非常的累,孩子們去吃飯了,天也慢慢變黑。 我爺爺白天在休息,晚上也在休息。直到天亮,我很害怕,也很無聊,所以睡不著。到了寺廟後,碰到了英彩。有了英彩,我晚上不再害怕。 」秉修的聲音彷彿是從回憶裡傳來的,他想起了英彩。「如果一輩子,每天睜開眼睛能看到英彩,閉上眼睛前也能看到英彩,活著就沒什麼可擔心了。我一直是這麼想的。英彩令我不再害怕什麼,英彩也相信我會去找她,在山洞裏迷路時也沒哭。一輩子,都想這樣。」
「這樣的話,你就不應該對我笑。你的笑容成了我的安慰,不應該發生這種事。你們要是那種程度,就不該出現在我面前,不該見到我。」她怔怔的流下了眼淚,喃喃的說:「讓我見到了,怎麼辦啊?」彷彿是體力不支似的,怡娜的身子微微坐倒,靠在秉修的肩膀上。他僵直著身體,雖然沒有閃開,但是身體語言很明顯的寫著拒絕。
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之後,怡娜實在冷得受不了,她只能支起身體回到破屋內。好冷,天氣為什麼越來越冷了。怡娜抱著自己的身體,用力的搓揉著雙手,努力的抵抗著寒意。
她看起來好像生病了。秉修回到破屋內添加柴火,發現怡娜蜷縮在角落裡不斷的顫抖。遲疑了一會兒,他還是不放心就這樣走開,秉修走上前去,輕聲問她:「妳還好吧?」
「我好冷、我好冷…」怡娜抬起頭來,可憐兮兮的拉住了秉修的手,她的手心冷得像塊冰,瘦弱的身體不停的顫抖著,秉修不忍心推開她。怡娜拉他在她身邊坐了下來,緊緊的靠著他,完全不容他抗拒的依偎著他。過了半晌,她喃喃的低語著:「抱住我…秉修,我好冷…」
身畔的軀體確實虛弱不堪,秉修猶豫了數秒,終於還是伸出了手臂,輕輕的抱著她的肩膀。探了探額頭,她在發燒,秉修擔心的想著,怎麼辦?不知道那個船伕什麼時候會回來,難道導演跟作者都沒有發現他們失蹤了嗎?一雙手緩緩的從他毛衣的下襬往上移動,觸碰到他腰間的肌膚。秉修急忙抓住她游移的手心,他偏過臉,怡娜的臉龐就在面前。「別這樣…」他不安的移開眼神,怡娜卻把臉龐湊到他面前,軟聲哀求著:「求求你,給我一點溫暖…」
怡娜抱著他的頭頸,哀傷的眼淚隨著她貼近的吻不斷的滑落在秉修的臉上。她推倒他,用一種不容許他抗拒的姿態,近乎絕望的摸索著他的身體。雖然心中只有英彩,也不曾對怡娜動過心,但是心軟的秉修在這一刻還是被震撼到了,他無法拒絕她傷心的淚水、柔軟的身體,還有那種絕望得想要將他吞噬的眼神。抵抗的心態稍一鬆懈,某種本能的反應開始隨著她的動作而滋生,秉修努力的想壓抑,卻已經無法再控制自己。
黑暗中,慾望像烈火一樣燃燒了起來,戰勝了他的理智。秉修在肉體被掌控的瞬間絕望的明白,自己這一次是真的淪落了。閉上眼睛的剎那間,他彷彿可以感覺到自己飄浮的身體在下墬、下墬,一直墬落到地獄的深淵。
清晨的荒島。秉修羞愧的低垂著頭,怔怔的凝望著地上,眼神中沒有目標、沒有焦點。為什麼會再一次犯錯?我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,是一個只會聽任自己身體的慾望、毫無節制能力的男人嗎?英彩,英彩…我要怎麼辦?我愛的是妳啊,為什麼我的身體居然這麼容易就屈服了?秉修的心情沉重得無以復加。不能回頭了,真的不能回頭了嗎?
怡娜拿著手機走了出來,蒼白的臉上滿是疲憊,她對電話另一端的人說著:「對不起,我身體又不好,手機也剛找到。是,我們會去海邊等的。」她走到秉修的身後,輕聲對他說:「拿著行李,他們很快就到。秉修…」
他沒回頭,只是悶聲回答:「不要管我。」
「你真壞,你以為我就不會受到傷害嗎?」怡娜踏前一步,伸手想拉秉修,他卻執意不肯回頭。怡娜頹然的鬆開了手,說:「昨晚是我先伸出了手,但抓住我手的人是你;是我求你抱我,可是抱著我的卻是你。你又說是失誤嗎?你怎麼能失誤兩次呢?」
秉修蹙著眉心,開始低聲抽泣著,「別說了,拜託別說了。」第二次犯錯,英彩是絕對不可能再原諒自己了。他難過得無法自己。
「因為你一句話,我會笑,會哭…你的眼神、你的表情,我都會隨著它心痛。我也很心痛,小子。」怡娜失聲哭泣了起來,「你現在已經不能回英彩那裡了,你只能留在我身邊。」
「拜託別說了。」 他委屈的、低聲的要求著。彷彿要把全部的心意傾吐出來似的,怡娜加上最後一句:「以後要是看不到你,我會死的。」聽到這句話,秉修崩潰的坐倒在地上,索性放聲哭了出來。怡娜不能自抑的蹲下身子,也跟著哭泣了起來。
原來他們被困在荒島了。英彩收到了消息,連忙到熙壽家找他,兩個人一起前往碼頭。熙壽在車上惡狠狠的咒罵著:「身體不好,一感冒很容易併發肺炎的,那個臭女人趙怡娜…等我找到她,我絕對不會放過她的…」英彩有些疑惑的看著他,不明白這個一向給她安定感覺、像叔叔又像大哥的男人,怎麼會突然發起了脾氣。
終於等到秉修跟怡娜的身影出現在船上。原本擔心的兩個人,因為看到依偎在秉修身上的怡娜,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腳步。英彩遠遠的望著秉修,只覺得心就快要碎了。為什麼?為什麼趙代表會靠在他的身上,而秉修也沒有推開她?秉修知道英彩傷透了心,但是因為愧疚跟心虛,秉修無法拋下身邊這個重病的女人。
熙壽很快的回過神來,他拉起英彩的手轉身離開,把她帶離那個讓他們傷心的地方。在他們轉身的一瞬間,假裝昏迷的怡娜悄悄張開了眼睛。秉修雖然沒有追上去,但是他的眼神卻跟隨著英彩的身影,直到完全看不到為止。
夜晚,在熙壽的公寓裡。英彩喃喃的哭訴著:「不會的,可能是誤會,是一個錯覺,是一場夢。他說不會離開我的,他不能看到我哭,我要是哭了,他就會把頭伸過來。沒有他的頭,我怎麼辦啊?是吧,叔叔?這樣說不通啊。」英彩失聲的哭泣了起來。熙壽只是沉默的聽著,冰冷的臉上掛著如同暴風雨前夕的陰鬱。
同一時間,在怡娜的家中,秉修守候在怡娜的床邊。她正發著燒,昏昏沉沉的張開了眼睛。「我還在病著嗎?」她問他。秉修輕聲的回答她:「是。」
「你沒走嗎?」你會不會永遠留下來呢?怡娜在心中問著自己。
「我怎麼回去啊。」秉修的語氣很淡漠,彷彿萬念俱灰似的。
她試探的說:「因為我生病了?」
「我怎麼回到英彩那裡呢…」他沒有回答,只是一再的申訴著。是啊!回不去了,他已經沒有那個資格再去乞求英彩的諒解了。
怡娜退燒之後,秉修還是走了。怡娜追到地鐵站,叫住他問:「秉修,你要去哪裡?」
秉修抬起眉眼,沒有笑容、沒有怨恨,只是一種平和到安詳的態度,這樣的神情讓怡娜隱隱的感覺到害怕。那似乎是他內心深處的一個城堡,是她再怎麼努力也無法進去的禁地。「雖然回不到英彩那裡,但也不能留在妳這裡。」他告訴她他的決定,然後轉身朝地鐵站內走去,沒有再看她一眼。怡娜被拒在門外,只能看著他遠去的身影茫然不已。
秉修失蹤了。他在那個從荒島回來的晚上就不見了蹤影,彷彿就此人間蒸發了似的。英彩到熙壽的公寓去,原本裝成一副堅強模樣的她在看到熙壽的瞬間崩潰。她放肆的哭泣著,「那小子消失了,秉修那小子消失了…不能這樣,他怎麼能這樣啊?他是我的,一開始就是我的,他的頭也是我的。一開始我就把所有的一切准備給他,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?」
小不點,我和妳都很可憐…熙壽沒有說任何安慰的話,他只是張開雙臂,將哭泣中的英彩擁進了懷裡。趙怡娜想追求她的愛情,所以我們只能成為犧牲品,小不點,我們該怎麼辦…熙壽閉上了眼睛,在黑暗中流下沒有人察覺的淚水。
To be continue~
Written by clytie 2005/09/03