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你愛我-Episode 3
十月 27th, 2005 by 柔
Episode 3 (第三集)
清晨,天色猶在將明未明的瞬間。
「這麼早有什麼事啊?」熙壽睡眼惺忪的拉開大門,一臉憔悴的怡娜站在門外。
「我有事情要跟你說,不,我有事情要拜託你。」怡娜的臉龐寫著倔強、不妥協、然而語氣中卻有著不能掩飾的脆弱。「請你從金秉修那裡,把徐英彩搶走。」
驚訝之後,熙壽快速的平靜了下來,他給怡娜倒了杯茶,問她:「金秉修是誰?新來的職員。」
怡娜蒼白的臉上有著失魂落魄的神情,她茫然的傾訴著:「我從來都沒有試過這樣,可是看到他以後我就變了。從十九歲到三十歲,為了工作,為了証明我是一個有能力的女人,拚了命的去賺錢,二十到二十九歲就這麼過來了。這樣的生活,其實我也沒有什麼不滿足的,」怡娜抬起頭來,空洞的眼神寫著偏執和渴望。「可是熙壽,我突然感覺到了愛情,愛情的種子正在發芽,疼得在流血,也總覺得它在成長。你知道我都怎麼樣了嗎?我用我的驕傲跟自信安慰它、撫摸它,我盡量保持我心態的平衡去面對這件事情。我怕我會瘋掉,我努力過了,可是熙壽,我做這些都毫無作用,我做不到,」她的聲音越來越狂亂,「那顆種子要開花了,它想開花,不管怎麼樣都要開花!」
「不要這樣,如果妳只是想告訴我妳喜歡他的話,就不要繞圈子了。」熙壽像是了解了,心中很不是滋味。
怡娜急切的打斷他的話,「我愛他,我愛那個小子。長這麼大,這是第一次我有這樣的感覺,我的初戀。為什麼對象要是他,為什麼他的身邊要有一個英彩?」
金秉修的身邊有另外一個女孩,這就是怡娜今天來找他的目的嗎?熙壽有些不可置信怡娜竟然會有這麼荒唐的念頭。「所以妳想利用我,去誘惑他身邊的小不點,就因為我在行?」
「是啊!」她點頭回答他。
「是啊?」他差一點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「是的。」怡娜抬起臉來,確切的回答他。她不想再逃避任何問題,就算是要使用一些卑鄙的手段才能得到秉修,她也願意這麼做。
「有意思,真的很有意思。果然是搞電影的,思想就是不一樣。」熙壽的表情很複雜,他拾落跌在地上的紙張,「妳要我怎麼去做?」在電子琴的前面坐了下來,他用力的將手中的紙張往後甩。「我猜猜,讓我做他的情敵嗎?讓我用成熟的魅力去勾引那個女孩,是嗎?」臉上的那抹微笑似乎越來越荒涼,熙壽努力的壓抑著,嘴裡卻嘲諷著她。「真的不敢想像妳會這麼說,呵,我突然有了靈感。」他低頭下來不看怡娜,用手指在琴鍵上飄忽的敲擊著音符。
「幫幫我吧,拜託,他們兩在一起的時間太長了,我自己做不到。我一分一秒也等待不下去了,熙壽,我沒有時間了。」怡娜淒涼的要求著。熙壽的琴聲戛然而止。
東京。英彩將新電影“槍火”以比原來預定還要高的價錢賣給對方,成功的完成了任務。雖然秉修不在身邊幫助她,不過她卻靠自己完成了工作,英彩的心中有說不出的快樂,似乎所有的自信又再回來了。她跟南室長在東京的街頭逛了好久,終於找到了一條有著含羞草圖樣的項鍊。這是要給秉修的禮物,她想給他的禮物。想起了那個黑夜中的吻,英彩抿著唇,燦爛而快樂的笑了。
而在漢城,秉修又被怡娜叫出去,交代他用相同的方法把她從應酬的會場帶走。這一次,秉修用的理由是:「趙代表,妳姐姐生了雙胞胎,請盡快趕過去看看吧!」
夜晚,漢城的街頭很冷,秉修陪著怡娜走在寒風吹拂的路上。天氣真的太冷了,怡娜不停的顫抖著。「妳很冷嗎?」秉修關切的問。
「脫吧,你把外套脫了給我披上。」怡娜輕聲的說著,用一種命令的方式。秉修有些許的訝異,卻很聽話的脫下外套,把它披在怡娜的肩上。他不經意的微笑著,那笑容溫煦如春風,怡娜呆了一秒,再一次命令他。「不要笑,都是因為那個笑容。」就是因為你的笑容,我才會像著了魔似的想要得到你,所以,請不要再對我笑了。怡娜的心中翻騰不已。而秉修就像個無辜的孩子般一臉疑惑,不明白她為什麼會這樣說。
「聽說是你爺爺把你帶大的,爺爺去世後在廟裡長大,長大後師太無法照顧你,於是你就到徐英彩家裡住,是這樣嗎?」她每說一句,秉修就輕聲的回答一句是。
「我看過你的資料。關於我自己呢,我是在奶奶家裡長大的,上中學的時候爸媽離婚了,他們互相找到了另一半,過得很幸福。雖然沒有嫌棄我,但是我還是早早就搬出來了,我不能一直賴在那裡。我要有自己的事業,一個人堅定著信心,一個人鼓勵著自己,就這麼長大的。之前,我是一直這樣做的,可是現在…」看到秉修臉上的微笑,怡娜軟弱了下來,「怎麼會,你怎麼可以那樣微笑?」她深深的凝望著他,不捨得再移開視線。「讓人安心的、溫柔的笑,想讓我怎麼辦?我從以前就堅持下來,我已經堅持到三十歲了,你想讓我怎麼辦?」
「妳好像喝多了,沒有關係嗎?」秉修想要扶住她,怡娜卻已經醉倒在地上,任憑秉修怎麼叫她也沒有醒來。因為不知道她住哪裡,秉修只有將怡娜帶回了宿舍。
深夜,怡娜在英彩的房間中醒來。身邊躺著一個胖女孩,睡得呼嚕嚕的,怡娜坐直身體,觀察著這一間房。桌子上有著好幾個相框,裡面裝著的是秉修跟英彩從小到大的照片。還有一張紙條,是秉修擔心她在陌生的房間醒來會嚇著,所以給她留下的。
屋子外頭傳來秉修的聲音,怡娜拿起皮包,往門外走去。秉修背對著她,一手插在褲袋中,一手握著手機在說話,聲音中充滿了甜蜜。「英彩,明年可以嗎?其實我想馬上、我想現在就向妳父親提出結婚的事,可是顯得我太急了,我什麼也沒有啊!把我養這麼大,我都不知道要怎麼報答,剛從學校畢業就提出了結婚,這樣太沒有良心了吧?」
電話另一端的英彩張大了眼睛,「結婚?和你?跟我?你跟我結婚?」
「都這樣了,妳當然要負責了。」聽到英彩在電話那一端否認,秉修蹲下了身子,孩子氣的低語,「妳看,妳有沒有親我?」他抿了抿唇,唇瓣似乎還殘留著英彩的味道,想起那一次甜蜜的吻,秉修忍不住嘴角的笑意。
「我哪有啊,是你親了我嘛!」英彩又急又羞的叫了起來,秉修又加上一句:「妳還摸了我,不記得了嗎?」聽到英彩辯解的聲音在電話中傳來,秉修笑得既靦腆又燦爛。他站起身子,忽然發現怡娜就站在門邊,登時嚇了一大跳。怎麼辦,剛才跟英彩說的話好像都被趙代表聽到了。秉修有些不好意思,連忙跟英彩說了再見,就掛上電話。
「送我回家。」怡娜一如以往的下達著命令。秉修溫煦的笑著,點頭答應了。他單純的心中沒有其他念頭,所以才完全不能感受到怡娜的內心裡,那種強烈得快要將他吞噬的情感。
凌晨,怡娜所住的高級公寓內。
趙代表怎麼了,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吩咐他去做呢?秉修在餐桌前坐了半晌,有點不知所措。趙代表堅持要他送她上樓,進來房子之後就只是坐在沙發一言不發,似乎有什麼事情要交代,但是又說不出口似的。秉修有些尷尬,還是先回去吧,這麼晚了,明天還要去機場接英彩呢!
「我先回去了。」他禮貌的告別著。
「我在想不知道要怎麼開始。」怡娜開聲叫住了他。
「什麼?」
怡娜像是喃喃自語,又像是在問秉修,「別人都是怎麼做的?當我想把我的心意告訴別人的時候,應該怎麼做?我一次都沒有做過,只會要求、指示、命令,其他的什麼都沒有做過。通常,別人都是按照我的指示跟命令去做的,但是,我要怎麼表達我心裡面的感覺呢?」
「如果心意到了的話,妳不說對方也可以感覺的到。」秉修笑了笑,接著說:「如果他不是太笨的話。」
「對於太笨的人應該怎麼傳達呢?」怡娜的眼神越來越熾熱,她想說出來,她想告訴他。
「要求、指示、命令,那樣做也是可以的,妳只要表達出來就可以了。」
「金秉修,愛我吧!我愛你,所以你要愛我。」怡娜的聲音帶著要求、指示、命令的幾種複雜情感,她的視線牢牢的停駐在秉修臉上,說:「我命令你愛我。」
愛她?秉修呆怔了數秒,臉上一直維持著的淡淡笑意像是含羞草一樣,緩緩的收斂了起來。困惑的程度多於驚訝,秉修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麼回應,他只能禮貌的欠欠身,說:「對不起,早點休息吧,趙代表。」秉修想轉身離開,怡娜卻飛快的追上前去,從後面緊緊的環抱著他的身體。「不要走,不要走,不要離開我。」求求你,抱我吧,抱緊我吧!
不行,不行,不要那樣。秉修努力的掙扎著。那柔軟的身體緊貼在背後,一股香水混合著酒精的味道竄入鼻尖,他艱難的抗拒著那股情慾的味道。怡娜的身體在他的掙扎中的瞬間猛然的貼進他的懷中,她捧著他的臉,用盡所有的情感,絕望的、激烈的、深情的吻上他的唇。
她的舌尖、她的身體,她手心的每一個觸碰,就像在秉修的身體點燃了火花。明明知道這是錯誤,明明知道這是不該發生的,雖然心中還有著信念跟羞恥,但是肉體卻軟弱了,誠實的做出了該有的反應。她的手指像冰一樣的冷,她的身體卻像火一般的炙熱,秉修顫抖著、無助的掙扎著。不要,不要。他在心中喊叫著。但是,當她的指尖在他的腰腹開始往下游走的時候,秉修心中僅餘的理智在瞬間變成粉碎。他完全沒有過這樣的經驗,又怎麼有辦法可以逃開怡娜那強烈而又充滿著挑逗的觸碰呢?
終於,他的身體放棄抗拒了。海潮般洶湧的情慾將他淹沒,而他只能顫抖著、被動的,依循著男孩初臨慾望的本能淪陷下去。凌晨是夜晚的盡頭,天色卻猶在最深的黑暗中。純真的天使就在這個夜晚犯了錯,被剪去了羽翼,再也回返不了天堂。
她拉了那小子進去她的家,大半夜了都沒有出來。熙壽開著車子,瘋狂的奔馳在高速公路上。趙怡娜,妳一定要這樣嗎?妳這個無情的笨女人,妳以為這樣就可以得到他了嗎?上床、上床了又怎麼樣?他用力的抓住方向盤,不能控制的僵直了身體,所有的嫉妒、怒氣,被他辛苦的壓抑在心底,就快要爆發了。忽然之間,前面出現了一些障礙物,熙壽一時間無法放慢車子的速度,轟然的撞了上去。
第二天,怡娜到醫院來看他。「我以為你傷得很重,很擔心你呢,沒事就好了。」
「擔心,真的嗎?這樣的話是真心的嗎?」熙壽輕描淡寫的問,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「我有這麼壞嗎?」
「看來妳成功了,我看到妳那小子拉進了妳的房間。」
「跟蹤我嗎?」
熙壽吐出一口煙霧,漠然的說:「沒有,我只是希望妳會成功。」
「謝謝,我會的。我已經開始了,所以你也開始吧。」怡娜依然不放棄說服熙壽幫他勾引英彩的念頭,看到熙壽的臉上淡淡的鄙夷神情,她不得不說出自己的心聲。「我也是沒有辦法,我知道的就是想辦法把他拉到我的床上,我也很後悔,是不該用這種方法的,但是現在不能回頭了。」
不能回頭了,真的不能回頭了嗎?熙壽的眼神落在怡娜的臉上,這張在數天前還蒼白憔悴的臉孔,竟然隱隱的恢復了她原本亮麗的神采。「跟他上床後,我覺得更飢渴了,他讓我有更多的渴望。」想起了今天早上秉修坐在床邊啜泣,像個孩子犯了錯、手足無措的模樣,怡娜的心中有種母性的愛憐,加上成熟女人對純潔男孩的渴望。她再也放不開他了。
渴望。妳所謂的渴望會不會是一個飢渴的人,在沙漠裡看到的海市蜃樓呢?這樣飛身奔過去,妳追求的會不會只是一個幻覺?熙壽看著她,從齒縫中迸出來的卻是一句:「恭喜妳。」
「哪怕是你攔著我,我也是要這麼做的。」
「是的,我管不著妳。」熙壽只能這麼說了。
「我會讓小不點來找你。」怡娜站起身來,挺直著身體離開。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,她心中的那團火越來越熾烈,她不會在乎是否燒傷任何人,也不會去思考會不會燒傷自己,她只是義無反顧的投身下去,焚身以火。
英彩回國了。但是秉修卻沒有依約到機場來接她,打他的手機卻一直是關機的狀態。英彩跟宿舍中的人找了很久,這才從英彩的母親打來的電話中知道秉修原來是回去家鄉了。那個渾小子,竟然不守承諾來機場接我,又沒有上班,竟然在這個時候跑回家去,到底是為了什麼呢?英彩困惑的想了一會兒,腦海裡浮現了秉修前一天在電話裡說的話:「我想現在就向妳父親提出結婚的事…」難道秉修真的回家找爸爸說結婚的事情了?英彩的心中泛起了陣陣甜蜜。
家鄉,在外面的小酒館裡,秉修對英彩的爸爸說出了自己前一天晚上犯下的錯。他跪了下來,像個孩子一樣的哭泣著,「老師,我該怎麼辦啊?我自己都覺得不敢相信我會這樣,其實我不想做,但是我竟然犯下了這個不能饒恕的錯。」
「你這個小子!」老師怒氣沖沖的一把拉起他,帶到寺廟外面的草地上,揮起棍子來狠狠的教訓他。秉修趴下了身子,任這個亦師亦父的長輩狠狠的打著他的臀部,不敢稍做反抗。他只是不斷的哭喊著:「對不起,對不起,我錯了…」懊惱的聲音裡寫滿了他的後悔。
終於,英彩的爸爸停下了手,拉起他穿越竹林往回家的路上走。他實在是喜歡秉修這個孩子,還以為可以很快為他們完成婚禮,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?看著一向聽話的秉修,他說不出嚴厲責備的話語。「秉修,其實我…這件事情都該怪你啊!雖然你做錯了我可以原諒,但是這回你要怎麼和我們家英彩交代啊?我一直以為…」秉修哭得就像個孩子,就跟他小時候在半夜中醒來哭喊著爺爺一樣的無助。「唉,你都這麼大了,為什麼總是在哭?」
秉修努力的克制著自己,他哽咽著說:「我不哭了…」
過了半晌,英彩的爸爸做了決定,「這件事情我們就約定好,帶到墳墓裡去吧!這件事情你不能告訴英彩,不能請她原諒你,她如果知道了就會出大事。那樣的話你們就會結束了。」他每說一句,秉修就抽泣著回答:「是的,老師…」
「從現在開始,要用以前的一百倍來愛護她。」英彩的爸爸拍了拍秉修的肩膀,然後蹲下身子,示意秉修趴到他的背上。秉修不敢,老師卻很堅持。終於,他背起了他,黑暗中老師唱起了那首古老的歌曲。
「老師,我很想去死,我現在很想見到英彩,可是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她。我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,我無法面對她。怎麼辦啊,老師?」十八年來,他跟英彩之間從來就沒有過祕密,他從來都不知道要怎麼說謊。但是今天以後,他要怎麼去面對她呢?他要怎麼對著她清澈的眼睛說謊呢?
「你就因為太想她了,才會做錯事情。」唉,孩子,你可不要再犯錯了啊!
「我真希望我沒有做過這件事情。我好希望可以得到英彩的原諒,我很想她…老師,我真的好冤啊,從小到大我跟英彩都那麼多年了,我真的好冤啊!」他哀哀的哭泣著,一臉的眼淚跟鼻涕。為什麼不是英彩,為什麼?那個人應該是英彩才對啊!秉修在心中不斷的譴責著自己。
黑夜中秉修的哭泣聲隱隱傳來,混合在竹林葉片的沙沙聲中,顯得異常的淒涼。
有什麼不對勁了,真的,一定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。英彩注視著從家鄉回來的秉修,滿心困惑跟納悶。他很不安,像是個做錯事情的小孩,不敢正視大人的眼神。遞在他手心中的禮物,他也沒有打開來看。英彩很想問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,但是秉修卻一直惶恐的逃避著她的眼神。
在快餐店買好食物之後,秉修突然這樣對她說:「英彩,妳以後不要對我太好。」
英彩納悶的回問秉修:「你說夢話嗎?」
秉修沒有回答,只是輕聲的請求著她,「妳以後要做很多很多的壞事,妳做錯了,我都會原諒妳。」他原本清澈的眼睛黯淡了下來。英彩看著他,不解的問:「你怎麼啦?」
「我也不發火,也不問是怎麼回事,我一定會原諒妳的。快點回答我…快點。」英彩,在我做了那樣的事情以後,我並沒有資格請求妳原諒我。我只能在心裡,默默的懲罰著自己。如果這樣的懲罰包括了必需面對妳的過錯,我絕對會毫不考慮的包容妳的一切。
「知道了。以後我每天做一件壞事,你要原諒我呀。」
「嗯,三年後我會娶妳。」他低垂著眉眼,似乎在低聲的責備著自己。「現在,我沒資格。三年後我會向妳求婚。」他的聲音越來越沉,臉上的神情也越來越悲傷,「到那時候,妳想嫁就嫁,不想嫁就不嫁。 」
英彩冷靜的看著他,問:「說吧,出什麼事了? 」
「英彩,我會對妳說出一切,哪怕是我一瞬間的想法,我全部都會告訴妳。可是現在我不能說。妳要答應我不問。」不能說。老師說過的,說了之後英彩跟他之間也就結束了。「以後,再以後,老了以後,妳和我頭髮花白的時候,世間萬物就像童話裡的情景的時候,到那時候我再告訴妳。」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的祕密,所以,等我們老了以後,我一定會告訴妳。秉修深深的凝望著英彩,哀傷的請求著。
英彩弄不清楚秉修心中的想法,這是他們相處十八年以來,第一次開始有了隔閡。但是秉修看起來似乎很難過,她只能答應他,「好的,就那樣吧。」
「謝謝。」秉修輕聲的道謝,眉宇之間卻依然愁雲慘霧。他平時燦爛的笑容,再也不曾出現過。
AIO Film。秉修在逃避她的眼神,在他身邊的英彩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嗎?怡娜趁著開會結束之後,在英彩的面前將秉修遺留在她家的手機遞給他。雖然沒有任何言語,但是趙代表的神情跟舉止都在告訴她,這一切不簡單。怡娜離開之後,英彩回頭問秉修,「你的手機為什麼會在她那裡?你說的不能問的事情,跟她有關嗎?」她隱隱的感覺到不安,難道趙代表跟秉修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?秉修低下頭來,沒有做任何回答。
他們開始陷入冷戰的狀態中。英彩不再像以前一樣嘰嘰呱呱的拉著他說話,她只是沉默,沉默得讓人害怕。而秉修,他的笑容就像被冰封了,他也不再笑了。他的眼神總是關切的追隨著英彩的身影,卻一直不知道應該怎麼跟她開口,終於有一天,他在地下鐵的入口處拉住了她。「英彩,我們吃點東西吧,這幾天妳只喝了水。妳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,我想給妳買點東西吃。」
「你不是還有工作嗎?別跟著我,導演還在等你呢。」
「妳的臉色很不好,我怕妳病了…」
「你快給我消失吧,秉修!」英彩抬起頭來,卻沒有轉過來看他,她只是很專注、很專注的凝視著入口的那個方向。「看到你的臉,我就快瘋了,我很想問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。拜託你在我忘了它之前不要再出現,知道了嗎?」她深深的吸了口氣,堅定的往她要的方向走去。秉修站在原地不敢再動,他的視線卻跟隨著她,消失在地下鐵的樓梯處。
英彩,不是我不要告訴妳,而是我深深的害怕,如果我對妳說明這一切,恐怕妳不會願意再理我了,妳會怎樣唾棄我呢?連我也無法原諒我自己,我又要如何的請求妳的原諒呢?秉修的心中掙扎不已。
地鐵在軌道上呼嘯而過,是一種決絕的聲音。英彩怔怔的呆坐在椅子上,茫然得就像是失卻了魂魄一樣。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通往回家方向的地鐵來了。她站起來走向慢慢接近的地鐵閘門前,一條手臂忽然從旁邊拉住了她。是秉修!她生氣的喊了起來,「你還不走?」
「妳有自信能接受嗎?」英彩,看到妳這樣我很難過,如果妳真的要知道的話,我一定會全部都告訴妳。即使…即使妳不會原諒我。秉修的臉上寫著痛苦、懊悔,掙扎等種種的情緒。他大聲的、趁自己還沒有後悔之前喊了出來,「我跟妳說吧,發生了什麼事,我都告訴妳!」
「我不聽,我不想聽!我沒有自信,別跟著我!」英彩失聲的哭泣了起來。不要說了,不要說了,從你的臉上我已經看到了答案。她傷心的轉開身上了地鐵,再也沒有回頭看秉修一眼。
地鐵的列車向前開去。英彩走了,她離開了。真的要失去她了嗎?秉修站在原地,像一個驚慌失措的孩子,痛苦的掉下了眼淚。
To be continue~
Written by clytie 2005/08/3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