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你愛我-Episode 2

Episode 2 (第二集)

在不知道圍棋之戰是否結束之前,熙壽選擇了先去吃飯填飽肚子。英彩毫不客氣的跟了去,兩人在餐廳中大快朵頤。英彩訴說著自己跟秉修小時候,曾經策劃過一個關於地下城市的建築圖,並且完成之後才發現,原來那樣的地下城市早在好久之前就已經存在了,跟他們的設計也幾乎完全一樣的狀況。

女孩用著天真的語氣、誇張的表情,還有很多很多的手勢來訴說她跟秉修的夢想。熙壽配合著她激昂的語調,將桌面上的食物一掃而光。好飽!他發出一聲滿意的讚嘆,突然認真的英彩說:「我小的時候在飯店吃飯,總是喜歡敲著碗唱歌,我爸爸打過我好幾回。」他拿起筷子在盤碗上輕輕的敲擊著,發出清脆的節奏。「可是有一回我看電視,有個樂隊演奏得跟我完全一樣,那個旋律就好像是我做的一樣。」熙壽朝英彩露出一個了解的笑容,英彩也忍不住笑了。是的,這就是她想說的。原來這個世界除了秉修之外,還有人可以完全的理解她跟別人不同的思路。

回程途中,車子沒有油了,熙壽只能將車子停在路邊。英彩在一邊沉沉睡去,熙壽吹著口哨,悠揚的旋律在黑夜中輕輕迴盪。但是在另一邊,從沉睡中醒來的秉修因為找不到英彩,開始慌亂的撥打著她的手機,在黑暗的油菜花田中來回的尋找著。

怡娜拾起英彩遺落在室內的手機,看著秉修的名字在手機上面不停的閃動著,卻不想接。他這麼緊張她嗎?這種愛情真叫人嫉妒。怡娜拿起手機,醉意迷濛的走到油菜花田中,安靜的蹲了下來。如果她也不見了,秉修會像尋找英彩一樣的來找她嗎?過了良久,她最終還是按下了接通鍵,電話那端傳來秉修緊張叫著英彩的聲音。靜默了數秒,怡娜說:「我是趙怡娜,我是那個叫趙怡娜的女人。」

不,不是英彩。英彩,妳到底跑到哪裡去了?原本在電話被接通的時候欣喜若狂的秉修頹然的放下了手機。怡娜的聲音似乎在附近傳來,秉修尋找了一會兒,終於看到她蹲在花叢中的身影。他走到她面前,朝她伸出了右手,怡娜抬起頭來,緩緩的抬起自己的左手,她是多麼強烈的渴望著他的溫暖。但是,秉修並沒有牽起她,而是輕輕的取走她另一只手中握著的手機。

他跑了開去,在黑夜中繼續呼喚著英彩的名字,一遍又一遍,狂亂的身影在油菜花田中忽隱忽沒。怡娜呆呆的坐倒在地上,不能自己的顫抖著。她的心像一顆即將開放出迷離植物的種子,在這個黑夜裡掙脫外殼,沉默、孤單、荒涼的,渴望發芽。

第二天的早上,秉修跟怡娜終於在機場找到了還躺在椅子上睡的英彩跟熙壽。怡娜對於熙壽跟英彩為什麼會在一起,並沒有露出疑惑的神情。倒是一向溫柔的秉修,不發一言的將英彩拉起來,往僻靜的角落走去。他看著她,深深的凝望著她,想說什麼卻始終沒說。

「秉修,你在生氣嗎?」朦朧的睡意被秉修跟以往不同的眼神嚇醒了,他是在生氣嗎?英彩連忙解釋,「那個人睡了一天什麼也沒有吃,我們就去吃飯了。回來的時候車子沒有油了,我又忘記了帶手機,所以沒有辦法聯絡上你。」

「我知道,早上的時候他打電話來聯絡過,說你們直接去機場了。」秉修靜默了數秒,按抑下自己一個晚上找不到英彩的恐慌。自己的反應是不是太像小孩子了?秉修看著英彩清澈的眼睛,笑了笑說:「快去洗臉吧,登機的時間到了。」英彩點頭答應,笑著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。

秉修回過頭去看另一端的熙壽,他正在跟吳商務寒喧著,雖然是一夜沒有梳洗,依然在人群中明亮的刺眼。英彩昨晚就跟他在一起嗎?這似乎是秉修有生以來,第一次嚐到了醋意。

不對,一切都不對了。熙壽忿怒的摔上洗手間的門,鏡子中的自己有一雙發紅的眼睛。為什麼會這樣?從濟州島回來的時候,怡娜好像忘了把她的心也帶回來,她異常的沉默、徬徨。望著他的時候,她的眼神穿透了他,落在某個不知名的地方。

她沒有抗拒他的懷抱,但是,她在這一場歡愛中恍若失去靈魂的軀體。雖然沒有拒絕,但是這樣的反應卻更加讓他難堪。現在躺在床上的那個女人還是趙怡娜嗎?還是那個有著明亮的眼睛、充滿了野心跟魄力的女人嗎?

熙壽走出浴室,忍不住問她:「告訴我,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」下午的陽光穿透玻璃,稀疏的落在怡娜裸露在被單之外的手臂,這個前一刻還躺在他身畔的女人,冷漠得讓他不知所措,熙壽的聲音不禁低沉了下來,問:「我有那麼差勁嗎?」

「沒有那麼嚴重吧,有時候你心裡也不只是想我啊。」怡娜輕輕的坐起身子,伸手拾起散落在床上跟地上的衣服,開始著裝。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我們之間已經變成了一種習慣,一種親密的感覺也體會不到,只是一種習慣而已。再說,不管怎麼相愛的關係,也不可能每一回都投入感情啊。」她抬起眼眸,眼神落在熙壽的臉上,怡娜茫然的問他:「你和我,真的愛過嗎?」

「妳說什麼啊?趙怡娜,妳知道妳在說什麼嗎?」三個月,才三個月罷了。怡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?自尊心讓熙壽口不擇言的追問,「妳不正常嗎?還是妳又想跟我玩什麼遊戲?」

「我心裡很亂。」她的腦海裡,裝的全都是秉修在飛機上跟英彩靠坐在一起的身影,他們之間是那麼的單純、快樂,沒有爾虞我詐、沒有遊戲規則,只有最最純淨的感情。在複雜的環境待久了,她是如此的渴望著那樣簡單的生活。

「什麼,有什麼事嗎?」

「別放在心上,我不是有意的,讓你不開心,真對不起。」她道著歉,「我也不知道我會這樣,自從你回來之後,我就發現了。你也不要埋怨太多,拜託你別問了,我也不想回答。我只想找個安靜點的地方,把我的心掏出來,讓它靜一靜。」怡娜蒼白的臉上只剩下疲憊,她穿上大衣,再也沒有看熙壽一眼,就這樣轉身離開。

「妳心裡…是不是還在想著那個沖妳微笑的男人?」熙壽喊住了她的背影。

「我也不知道,說不定就是他。」怡娜停下了腳步,丟給熙壽一個讓他心情沉落到谷底的答案。空氣中靜默了數秒,怡娜推開門走了出去,這一次,她沒有再停下腳步,熙壽也沒有再叫住她。

回到公司的怡娜翻開了秉修跟英彩的資料,這是他們的履歷表嗎?應該是“我的自傳”之類的長篇文章吧?原來,秉修跟英彩之間,有著這麼牢不可分的關係。十八年的感情,像家人一樣的關係,徐英彩,妳只是一個莽莽撞撞、天真又無知的小丫頭,妳憑什麼那麼幸運,竟然可以擁有這個純淨的天使,跟他全部的愛?窗外的燈火一片燦爛,怡娜的心情卻比那些閃爍的燈火更加混亂。她也曾經有過單純無瑕的過去啊,回不去了,真的回不去了嗎?

英彩被趙怡娜調到策劃部去了。但是調到新部門的第一個任務,就因為跟上司溝通不良而狠狠的吵上一架。英彩氣呼呼的推開大門往外走去,一直在旁邊注意她的秉修連忙追去,卻在地鐵站裡因為沒有磁卡被擋在入口處,他知道鬧脾氣的英彩一定是跑去溜直排輪了,兀自不忘對著她遠去的背影高喊:「千萬別忘了買手套,英彩,妳有帶買手套的錢嗎?」英彩,妳可千萬不要摔得全身是傷啊。秉修在心中不停的擔憂著。

秉修去了怡娜的辦公室,禮貌的要求著要跟怡娜談關於工作的事情。因為忙著外出,怡娜說了自己晚上會在的地方,讓秉修在八點過去找她。她站起身來拿起大衣,勉強著自己不去看他臉上的笑容,因為看到他的笑容,她就會產生想要擁有他的欲望。

跟這兩個跡近流氓的傢伙談判破裂,怡娜氣得轉身就走。流氓追上來危言恐嚇,並且拉著她不讓她離開,就在這個時候,她突然聽到一聲:「老婆!」她回頭看去,朝她奔來的竟然是秉修。他強裝鎮定的大聲說著:「妳在這裡幹什麼啊?孩子病倒了,送醫院去了,快去吧,醫生說是流感!」秉修完全不給他們思考的時間,拉住怡娜就往外跑,等到流氓意識到不對追出去的時候,他們早就上車走了。

兩個人在車上相視而笑。這是怡娜在面對過無數類似的情況以來,第一次用這麼幼稚、卻又有趣的方法逃脫的。「可是說是流感是不是有點…」

「那也是,不會太擔心啊,雖然是個孩子,但是說成是白血病或者是心臟病,那就太可惜了。」秉修微笑著解釋。怡娜凝望著他,努力的掩飾著心中的感動。是的,眼前的這個男孩就是一個這麼認真,凡事都為別人著想的人,即使只是一個子虛烏有的人物,他也不願意說出一句不好的話語。

夜晚,秉修終於在網咖找到了英彩,他們回到了宿舍對面的那座高牆上,兩個人並肩坐著。剛才請求趙代表把英彩調回來的時候,她說的那些話在秉修的耳邊嚮起:「你們都一直那麼互相關心嗎?英彩她是不是缺了你就不行啊?不管做什麼都讓著她,把她放在前面,怕她忘記就提前準備好,是一直這麼過來的嗎?翅膀是屬於努力的人的,不是什麼人都配擁有它的。」其實不是那樣的,真的不是,英彩才是我的翅膀。秉修在心中暗忖著。

「英彩,…」

「秉修,其實我早就知道我錯了,只是一時間氣不過,所以才不想回去的。」

「那麼明天回去,不會沒有面子嗎?」

「我也不知道啊!秉修,我總覺得我會被錄取都是因為你的關係。本來選中的就是你,但是你說“只用一個翅膀是飛不起來的”,如果沒有我你就不做了,所以公司才會連我也一起錄取。」英彩的臉上寫著不安,「現在又發生這樣的事情,我越來越沒有信心了。」

「英彩,妳以為做我們這一行這麼簡單嗎?」秉修的聲音在黑夜中總是給人一種安定的感覺,「我們都是優秀的,我們的畢業作品也很出色,面試只是最後的一種形式。別挑剔,我們以後會有發展的,我相信妳的實力。妳知道西克丁是怎麼訓練他的球員吧?趙代表就像是西克丁教練一樣…」

「別說了,我不想聽…」英彩噘起嘴來。她知道自己錯了,所以才不想秉修繼續安慰她。但是,倔強的她又不願意露出認錯的表情。秉修沒有再多說什麼,只是拉起她的手,放在他的頭上,然後微笑的示意她可以撫摸他的頭。

不要!英彩賭氣的推開他的頭,然後啊的一聲叫了出來,秉修連忙拉過她的左手,果然,她下午在玩直排輪的時候還是受傷了。「我就知道會這樣。」秉修從背包中掏出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,遞了過去。

「這是什麼?」英彩打開那個小盒子,裡面裝著一雙紅色的手套,為了怕英彩再一次的把手套給弄丟了,秉修選擇的這一雙手套是中間有一條毛線連接在一起的那一種。

「我不要這樣的,我又不是小孩子!」英彩抗議著。這手套太孩子氣了吧?

「這樣妳才不會忘記帶啊,快戴起來看看,很漂亮呢!」秉修把毛線繞過英彩的頸項,讓兩只手套垂掛在身前,然後又輕輕的幫英彩戴上手套。果然很好看!英彩開心的把右手握成拳又張開,看了又看,笑嘻嘻的忘記了剛才還在懊惱的事情。

秉修示意英彩用戴著手套的手去摸他的頭。英彩聽話的照做,過了一會兒卻喃喃的說:「沒感覺…」英彩換了沒有戴上手套的那只手,輕輕的觸碰著秉修的頭髮,冰冷的指尖在他的髮根處緩緩觸動。嗯,這樣就對了。兩個人的嘴角都掛著甜蜜的笑容,他們不再說話,只是靜靜的享受這種親暱的氣氛。

第二天,英彩還是回到公司去上班了。怡娜表面上沒有說什麼,但還是不著痕跡的指派英彩跟室長到東京去出差。因為有秉修前一天的安撫,英彩沒有太多不開心的情緒,反而欣然的接受。怡娜遠遠的看著他們,秉修幫英彩拿紙筆,叮嚀她寫下應該準備的東西,然後英彩伸起手來狠狠的在秉修的身上推了一下,兩個人相視大笑。怡娜怔怔的盯著他們,眼神複雜。

深夜。熙壽一個人在電子琴前作曲,手機嚮了起來,是怡娜。猶豫了數秒,熙壽按下了接通鍵,電話那頭傳來怡娜略帶醉意的聲音,「我今天想了一天,我好像真的被俘虜了。你能不能來救救我啊?有個人突然來到我身邊,跟我說:老婆,孩子病倒了!呵,我當時還以為是你呢!你能不能現在就來跟我說:妳姐姐病倒了,快走吧!」

「妳說什麼呢?我做音樂的,可不是演員。」不是不能,而是他不喜歡怡娜讓他做別人做過的事情。當然,這樣的感覺他不會告訴怡娜,只會隨意的說一個理由拒絕她。

「是嗎,不行就算了!」怡娜毫不在意的說,似乎就想結束談話。

「妳在哪?」他忍不住提高音調吼了出來。趙怡娜,妳到底想怎麼樣?因為擔心,熙壽還是過去找她了,他把怡娜載到他們以前時常去的山頂,想好好的跟她談一談。

「妳把妳的心掏出來,冷靜的想一想,是不是那個男的,」他偏過頭去看怡娜蒼白的側臉,問:「還沒有想出來嗎?」

「我不想說,送我回家吧!」怡娜意興闌珊的靠在椅子上,不想對熙壽再解釋些什麼。

熙壽忍不住脫口而出:「我有聽的權利吧?」

「權利?」

「又老話重提了,妳是和我一起睡在同一張床上的人…」

「你幹什麼啊!我本來就很心煩,」怡娜打斷熙壽的話,她皺起了眉心,不耐煩的說:「對不起,很對不起你,這些事情你不應該知道。我不是說過了,我跟你已經結束了嗎?既然結束了就不要再問了。」說到這裡,怡娜心情更是鬱悶,「我都跟你說過了,讓你體諒我一些。」

「體諒?」要怎麼體諒?讓我就這樣看著你淪陷下去嗎?熙壽看著怡娜,覺得心痛、失望、無奈,五味雜陳的感覺在心裡面翻騰著。

「不體諒就算了。」她悻悻然的說,接著打開車門走了出去,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,將熙壽遺留在深夜的風中。趙怡娜,妳這個自私的笨女人!熙壽在心裡面咒罵著。

週末的晚上,辦公室空無一人。秉修拉著英彩衝進黑暗的房間,緊張的摸索著英彩的桌子。天啊!七點半就要抵達機場,英彩在六點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把護照遺留在辦公室的抽屜了。真是個糊塗蟲!

好暗,沒開燈怎麼找呢?英彩叫著秉修,「把燈打開吧!」

「喔,開關在哪裡呢?」秉修站起身來想要摸索著牆壁上的開關,在哪呢?他伸長了手臂,手心突然觸碰到一個溫暖而柔軟的軀體。英彩「啊」的一聲叫了出來。雖然在黑暗中看得不太清楚,但他還是意識到自己的手心觸碰到的正是英彩的胸部。兩個人都僵直了身體,秉修不能抑止的顫抖著,心跳聲像波浪鼓一樣,失控的在黑暗中敲擊著。

過了半晌,英彩掙扎著開口,「不能這樣站著啊,傻瓜。」她的聲音沒有了平日兇巴巴的氣燄,顯得羞澀而不安。是不是應該退開一步呢?英彩慌亂得無法移動身體。

「我…我也知道…」快把手縮回來。秉修命令著自己,卻沒有辦法讓掌心離開她的身體。黑暗中秉修的手不停的顫抖著,這是他們之間第一次的親蜜接觸,他清澄的大眼無助的眨動著,無法控制自己的激動。英彩低下了頭,不敢迎向秉修的目光。「我,還要找護照呢。」她的聲音越來越低。

英彩,我好喜歡妳,我真的好喜歡妳。秉修的內心深深的明白這一點。從小到大,他的生活就像一張白紙,跟英彩之間,也不曾有過任何逾越的行為。但是,她是他唯一喜歡的女孩,一直都是。在他的心裡,只有英彩一個人的笑容。

我想吻妳,英彩,我想吻妳。

秉修輕輕的移動自己的手,直到觸碰到英彩的臉龐,他深深的凝視著她,渴切的貼近她的臉龐。兩個人羞澀的嘗試著、尋找著對方的柔軟的唇,秉修在觸碰到她的一瞬間,不能自己的深吻下去。一種叫人心醉的甜蜜,從他們顫抖的唇瓣,漸漸的向外擴散,一直到心底。兩個人忘情的相擁,像是要揉進對方生命般的深深吻著;黑暗中只聽見他們沉重的呼吸,還有秉修喉嚨中含糊不清的呻吟。

站在門外撞見他們擁吻的怡娜呆住了。不是早該有所覺悟了嗎,為什麼這一刻,她竟然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?金秉修是屬於徐英彩的,早在十八年前就是這樣了。現在的我,還有辦法讓秉修離開英彩,來到我身邊嗎?怡娜無助的問著自己。黑暗中,沐浴在甜蜜中的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到,有一個傷心絕望的身影,緩緩的退出那個只屬於他們的空間。

跟英彩的初吻就像一把鑰匙。秉修的身體伴隨著他的情感,在這一個黑夜甦醒了。

To be continue~
Written by clytie 2005/08/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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