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豚灣戀人小說:2 海豚灣傳說
四月 4th, 2004 by 柔
2.海豚灣傳說
澤亞拿著剛才珊妮忿怒離開時候遺留在餐桌上的生日禮物,慢慢的走向珊妮的房間。他敲了門,房間裡面的燈卻突然熄滅了。澤亞知道,珊妮對他的敵意很深,不管他這些年來做了多少努力,就是因為他的身份,所以總是一再的被抹煞。他們不是兄妹嗎?身體裡面還流著一半相同的血液啊。剛才晚餐的時候,珊妮說的話,是如此直接而坦白。也許就是因為她說過於坦白吧,澤亞一向刻意忽略的不被認同的感覺,莫名的澎湃了起來。
「我不知道我們家除了公事之外,還能談一些什麼,我的想法你不感興趣,而多年未曾碰面的同父異母手足,他在國外的生活,很抱歉,我想像得到,根本不必談。這麼多年沒有見面了,談親情太遙遠,雖然在同樣一個屋簷下,但是他對我而言,比陌生人還要陌生。」
「爺爺,如果他是女的,你還會考慮讓他當繼承人嗎?或者我是男的,你當年還會去找他嗎?你只不過想找一個SET的繼承人罷了,卻要媽面對爸的不忠,還要媽接受一個爸在外面跟別的女人生的私生子。我一直想知道,當年你帶他回來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媽是用怎樣的心情來面對的。」
雖然面對著爺爺的權威,還有大媽的輕聲制止,珊妮依然強勢的說出自己的看法。這些話,已經埋在她的心裡面多久了呢?她的心情,也是不好受的吧?澤亞的心裡面,漸漸的明白,他們其實是一樣的孤單。雖然離開泰瑞莎之家後,他有了爺爺,大媽還有一個妹妹。可是這個家依然是殘缺的,就像月亮缺了一個角,始終還是一個無法圓滿的缺憾。把禮物放在珊妮的房間門口,帶著落寞的腳步,澤亞回到書房去研究明天即將面對的土地變賣案。
澤亞脫下了眼鏡,揉一揉疲累的眉心。這個土地變賣案,似乎疑點重重,即使土地價格再怎麼低迷,也不應該出現這麼不合理的價錢才對啊?然而明天就是董事會議了,該怎麼說服董事們給他一點時間來調查清楚這個案子的狀況呢?對了,先叫正東搜集好這個土地變賣案的買家資料,還有土地評估報告。他要先準備好足夠的籌碼,才有辦法在董事會上制止這個變賣案成交。
澤亞拿起了電話,開始交代正東準備一切他想要的資料。書房門口,是已經站立了許久的莉虹。一道門,分隔了兩個不同的思絡。莉虹輕輕的扯動了一下嘴角,心裡面在想:「至遠,他不愧是你的孩子,至少他還遺傳了你的精明幹練。然而,這也是我最恨他的地方。如果他跟你一點也不相似,我或許會比較釋然。」她撇開了頭,逕自往樓上走去。
今天就是土地變賣案的董事會議了,澤亞坐在莉紅為他準備好的轎車,出發到SET去。打開每一份報紙,就是最觸目的鍾曉剛跟沈曼青的緋聞事件。幾乎每份報章的影劇版,都刊登了曼青親吻曉剛臉頰的那張照片。而一些報章的標題,更是譁眾取寵。「『漫步雲端』曝出驚人內幕」「鍾曉剛沈曼青緋聞真相」。澤亞看著報章記者一些極具詆譭口吻的描述,更是加深了換主唱的決心。如果只是因為一宗緋聞事件,就讓大眾對『漫步雲端』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,這個本年度最大的預算專案不是會栽得莫名其妙嗎?他的心裡面飛快的盤算著,還有什麼可以搶救『漫步雲端』的方法,這個時候,車子卻突然停了下來。
「發生了什麼事?」澤亞這才發現,車子停在一個陌生的海邊,這並不是他一貫經過的路線。
「對不起,總經理,我今天第一天上班,路又不熟,走錯了路一直兜不出去…現在車子又壞了。」司機抓著頭髮,一臉無辜的神情。
「算了,我也有不對,只顧著看資料,沒有發現你走錯路了。」澤亞拿起了手機,可是這個偏遠的海邊,連手機都顯示收不到訊號。他看了看手錶,十一點就要開董事會議了,如果他趕不回去,土地變賣的案子就會變成定局了。四周只有綿延的海岸線,這裡的景色非常宜人,可是這個時候的澤亞,卻沒有欣賞景色的心情。
「你慢慢弄,我去其他地方看看有沒有人可以來幫忙的。」澤亞遠遠的看見海邊有一間破舊的小船屋,決定到那裡去碰碰運氣,也許在那裡,會找到願意幫忙他的人。
天邊站在船屋裡,一邊整理著自己的小天地,一邊輕輕的哼著歌曲。剛才村長的兒子仲廷到家裡面來把媽媽接走,說是村長請媽媽去他的家裡面幫忙,所以媽媽批准她到船屋來打掃。想起了媽媽近年來的辛苦,天邊真的感覺很無力。什麼時候,她才可以讓媽媽過好日子呢?背後傳來了腳步聲,是仲廷哥嗎?對於這個一向照顧著他們生活的兒時好友,天邊不單是感激,還有許多說不出口的感覺。也許是因為,他給她的感覺,像一個哥哥吧。
「仲廷哥,其實我好累你知道嗎?每次我只要看到我媽媽偷偷哭泣的樣子,我就覺得好難過。海豚灣不是一個充滿愛和夢想的地方嗎?為什麼我都看不到未來…我到底應該怎麼做…」天邊轉過身體,才發現來的不是仲廷,而是因為迷路而一路尋來的澤亞。海風從船屋的窗口吹進來,海豚風鈴微微晃動,貝殼串成的吊飾清脆的敲動著,天邊發現眼前的這個人好熟悉。可是這個穿著考究的西裝,長相斯文的男人,是什麼時候曾經出現過呢?他再怎麼看,也不會是他們這個小漁村的人。澤亞望著她,心裡面突然湧現的是一種溫馨的感覺,好像他們在很久以前就已經認識了似的。他想起來了,她就是昨天在記者會上為沈曼青說話的女歌迷嘛。
天邊手上的書,突然「啪」的一聲掉到了地上,她本能的彎下腰去撿。沒有想到澤亞竟然跟她做了一樣的動作,兩個人的額頭撞到了一塊。最後,還是澤亞撿起了那本叫「海豚灣戀人」的書。
天邊叫了起來,為這個陌生男子聽到她的感嘆而尷尬,「你是誰?怎麼站在人家的背後,偷聽我說話。」
「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站在妳後面的,我只是迷路了。」
「算了,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?」
「妳可以幫我一個忙嗎?我迷路了,可是我十一點的時候要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,妳可以送我回去市區嗎?我可以把我身上的錢全部給妳。」澤亞著急的說。
「送你去坐公車就可以,不用那麼多錢,兩千塊就夠了。」開玩笑,送他去市區,天邊想我可沒有那麼笨,踩著腳踏車去市區,恐怕今晚都不會到。天邊一手在澤亞的皮包掏了兩張千元大鈔出來,轉身就走。「還不走,你就要遲到了喔。」
風聲在耳後呼呼而過,澤亞用腳踏車載著天邊,用力的往前面踩去。天邊瞪著澤亞汗流浹背的背影,大聲的說:「我跟你說,你要是遲到我可不管,更加不會退錢給你喔。」太陽很大,澤亞忍不住瞇起了眼睛。一不小心,撞上了路邊的的一段枯樹,腳踏車往旁邊翻覆,兩人摔到了一塊。四目交投,大家都有點尷尬起來。
澤亞很快的站起來想扶起倒在一邊的腳踏車,可是整輛腳踏車的車身已經傾斜了,看起來腳踏車似乎壞了。天邊的視線,卻一直停留在澤亞手上的那條皮繩手鍊上。好熟悉的手鍊,我是在什麼時候見過呢?天邊喃喃的問:「我是不是有看過你,我突然覺得,我們好像很久以前就認識了。」
「什麼?」
「先別管了,你快來不及了。快跟我來。」
兩個人走了好久,終於來到了海邊的公車站。可是這個掛著「海豚灣濱海公車」的車站前面,似乎是一片冷清的樣子,不知道要等多久,才會有公車出現。看到澤亞著急的模樣,天邊苦惱的想,要用什麼方法,才可以順利的讓他回到市區呢?看著飛快在公路上行駛的大卡車,天邊突然有了主意。只見她突然衝出馬路,站在路中間,好不容易才攔下一輛卡車。經過天邊的苦苦懇求,卡車司機終於答應送澤亞出市區。澤亞坐上了卡車,回過頭來給了天邊一個充滿感激的笑容。這個總是突然冒出來的女孩,終於給了他一線的希望,希望等一下的董事會議不要遲到才好。
還差十分鐘就是十一點了,卡車終於在搖晃中回到了市區。澤亞一下了車就馬上攔截了計程車,往SET的方向飛馳而去。他接著打電話給正東,要他先準備好土地評估的資料,澤亞停了一下,似乎想起了什麼,接著說:「正東,一切忙完之後,你幫我準備一輛最好的腳踏車。」
「就如同我剛才所說的,亞瑟投資非常中意我們這一筆土地。大家都知道,現在的景氣不比從前,地價一年比一年低,如果我們再堅持下去,恐怕等到亞瑟投資縮手的時候,要找到這樣的買主恐怕就更困難了。要賣土地我也不願意,但是為了要籌措公司年度大碟『漫步雲端』的三億資金,不得不出此下策。『漫步雲端』的推出已經箭在弦上,請各位董事,務必支持這個變賣案,慎重考慮後,請在合約同意書上簽字。」莉紅在董事會上侃侃而談,大部份的人都已經被她說服。徐澤亞大概做夢都沒有想到,今天的車子跟司機都是她的精心安排吧?如果不趁機把SET名下一些有價值的資產做好安排,恐怕董事長百年以後,SET會全盤操控在徐澤亞手上。到時候,珊妮不就什麼都沒有了嗎?
然而就在此刻,趕在最後一分鐘抵達會議室的澤亞推開了大門。
「請等一下,這筆土地誰都不能動,我不同意這筆土地的變賣案。請各位董事在做任何決議之前,先看看我的助理給你們的這份資料。」澤亞示意正東,把手上準備好的不動產估價報告分發給各個董事。
「你這是做什麼,你以為我們大家都不知道這一筆土地的價值,難道你以為在你出現之前,我們的會議只是一個遊戲嗎?」
「如果我當這個會議是遊戲,也就不必急著趕在最後一秒回來。新台幣三億,對價值十億的土地來說,才是如同遊戲。」澤亞的衣衫有點凌亂,可是依然散發一股從容不迫的氣勢。他的語氣雖然溫和,然而一字一句,卻帶著一股無法抗拒的魄力。
「你到底知不知道,我們動用這筆土地的原因?你瞭解SET目前的狀況嗎?『漫步雲端』的音樂,電影,馬上就要開播開拍了,每一個動作都需要資金。難道你以為,以SET目前的狀況,可以支撐整個『漫步雲端』的專案嗎?」眼看著一切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,莉紅怒火中燒了起來。
「各位董事,我希望你們給我一點時間,去處理資金的問題。我一定會想辦法在『漫步雲端』開案之前,想辦法籌措到三億的資金。總之,賤價出售SET的土地,絕對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方法。」
「既然總經理這麼反對變賣土地來支援『漫步雲端』,那『漫步雲端』所需的三億資金,就要請總經理想辦法了。要是屆時總經理拿不出這三億的預算呢?」
「那代表SET的問題我解決不了,」澤亞轉頭面對著莉紅,一字一句的說:「SET不需要一個不能解決問題的總經理。」
「很好,徐總經理,我們就等著看你的表現囉。」莉紅掩飾著怒火,冷冷的說。
「你想成為亞洲天后的接班人嗎?這是華人音樂的領航者,只要你參加本活動,就有機會可得獎金十萬元。請將作品寄到SET電視台,動作要快,下一個沈曼青可能就是你。」曉剛面無表情的看著電視銀幕的PROMO帶子,助手阿堂在旁邊匯報著有關挑選新聲音的種種企劃。雖然曉剛曾經堅持的宣稱一定要找到新聲音,可是事實上,他其實一點把握都沒有。下午跟珊妮因為撤換主唱的事情再一次起了爭執,而曼青知道即將換主唱的決定之後,更是大發雷霆。只有徐澤亞,始終跟自己站在同一陣線。他輕描淡寫的將撤換主唱的責任一力承擔,讓曼青的滿腔怒火無法宣洩,只有怏怏的離去。
曼青盛怒而傷痛的臉龐,只在曉剛的腦海佔據了短短數秒,很快就消失不見。曉剛的心裡面,只剩下了音樂。此刻他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「『漫步雲端』是我的夢想之歌,我是絕對不會讓它失敗的。」曉剛的視線移向窗外的雲朵,一個淡淡的影子,悠悠的浮出他的心房,又冉冉的消失。
「那麼我以總經理的身份,決定立刻報導油罐車事件。」徐澤亞今天第一天蒞臨新聞部,就馬上用強硬的作風主導今天的SNG報導目標。新聞部的翁定基理事,一臉不悅的站在一邊。珊妮冷冷的站在門外,看著澤亞冷靜自若的指揮著大局。幸虧油罐車事件報導及時,疏散了民眾且讓許多汽車改道,否則這一次的油罐車漏油爆炸,恐怕會傷亡慘重。
其實就變賣土地的事件跟現在的新聞事件而言,徐澤亞跟自己的立場都是一致的。珊妮也不贊成變賣土地籌措資金,這並不是一個最好的辦法。而翁定基理事堅稱要報導的部長雙妻緋聞案件,更是把SET搞得像八卦週刊一樣。珊妮想,她跟澤亞對經營電視台的理念或許是相似的,但是這個同父異母的哥哥,卻始終被母親貼上敵人的標籤。
徐澤亞,你到底是一個怎樣的敵人?珊妮凝望著澤亞離開的背影,默默的問著自己。
天邊帶著錄音機,來到了海邊的船屋。仲廷哥幫她拿了SET舉辦的「尋找新聲音」的報名表格,這兩天就是截止日期了。這個晚上,一定要把歌曲錄好。雖然說媽媽一定會反對她去參加什麼歌唱比賽,可是對天邊來說,沒有什麼比賺錢讓媽媽買一個電暖爐更加重要的事情了。更何況,獎金是十萬元耶!現在是冬天,媽媽的手每次都泡水泡得冰冷紅腫,天邊想起來就覺得好難過。
按下RECORD鍵,她開始輕輕的唱了起來:
It’s a long long journey
Till I know where I’m supposed to be
It’s a long long journey
And I don’t know if I can believe
「咚!」什麼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。天邊轉過頭,什麼人也沒有。當她打算再接著唱下去的時候,又是「咚!」的一聲,原來是一顆小石頭被丟進來撞擊到地面的聲音。
「到底是誰怎麼無聊啊,是你…」天邊跑出船屋,發現澤亞靠著一輛嶄新的腳踏車旁邊,仰著頭微微的對她笑著。船屋裡面昏黃的燈光投射在澤亞的臉上,天邊赫然發現,他是一個非常斯文優雅的男人。「怎麼又是你,不要告訴我你又迷路了喔?」
「不是,我是來賠罪的,妳忘記了嗎,我還欠妳一輛腳踏車呢。謝謝妳的幫忙,讓我挽回了一個很龐大的損失。」澤亞滿懷感謝的指了指腳踏車,示意天邊這是她新的交通工具。天邊大概怎樣都料想不到,面前這個溫和謙遜的年輕人,手上竟然掌握了幾億元的交易。
「不用謝我啦,可以幫到你我很開心啊,更何況我是有收錢的。」天邊輕笑著說。澤亞有點納悶,這才想起,原來她說的是那兩千元。
這個時候夜空突然閃過一顆流星,「流星耶!」天邊飛快閉上眼睛虔誠的許願:「親愛的主啊,請保佑我跟我媽媽都會找到幸福,讓我得到冠軍賽,拿到十萬元獎金。阿門。」澤亞望著她虔誠的樣子,突然想起了小瓶蓋。
許願結束了,天邊睜開眼睛卻看到澤亞一臉驚訝的樣子,「你怎麼了?」
「沒有,妳剛剛的樣子,好像一個我很想念的人。」會不會是因為自己太思念小瓶蓋了,所以輕易的把她的影子套在別人身上呢?澤亞有些赦然。
「她是你喜歡的人,你的女朋友?」天邊好奇的追問著。
「不是,我沒有女朋友。」澤亞覺得自己有點失態了,「這裡叫海豚灣嗎?」
「對啊,從上空看下來,這個海灣的位置,就像一隻海豚的樣子。而這個船屋的位置,就是海豚的眼睛喔。」說到這裡,天邊開心的笑了。
「我還以為這裡真的有海豚呢。」
天邊凝望著閃爍微弱光芒的海面,興致勃勃的說著:「當然有啊,你看到那一點亮光嗎?那就是海豚銜住的銅戒。在海豚灣有一個傳說,傳說海豚曾經銜著一枚銅戒,幫助過一對失散的戀人,重新相聚。從此牠變成愛情的守護神,每當月光照著海豚灣,照亮的倒影,就像海豚銜著銅戒而來。所以人家說,只要在這裡告白的第一個對象,就是你命定的戀人。只要誠心祈禱,戀情就會成真。」
澤亞回頭看著天邊純真的笑靨,「那妳相信這個傳說嗎?」
「當然…」天邊一轉頭,發現澤亞的臉龐就在自己的旁邊,兩人的距離是如此的靠近。「不相信。」她有點尷尬的說。如果告訴他自己其實非常相信這個傳說,而且也一直期待著命定的戀人出現,不知道他會不會笑我呢?
澤亞察覺了天邊的變化,不自禁的也感覺有點不自在。「剛才妳對著流星許願,我想妳的期望一定會成真的。」
「期待,我才不會相信期待呢!期待只會讓人變傷心,只會讓人哭。」天邊想起了以前曾經充滿期待的日子,不禁黯然。雖然那些歲月已經很遙遠了,可是每次想起來的時候,天邊就會感覺異常難過。
「這樣聽起來,妳是不是有什麼事…」
「我沒有,我才沒有被拋棄…」天邊突然生氣了起來,她跑進去船屋拿了錄音機,就急匆匆的離去。「我要走了。」
看著她匆匆離開的背影,澤亞的心情突然莫名的噪動了起來。「不管怎麼樣,妳都不要放棄希望,只要相信期待就會成真。」天邊的身影停住了,慢慢的轉過頭回來看他。澤亞微笑的接著說:「無論碰到什麼挫折,只要期待下去,就會如願以償。」
聽了他的言語,心中彷彿有了一股暖流,天邊忍不住笑了。她漾著笑容,轉過身朝家裡的方向騎去,澤亞在後面問她:「妳叫什麼名字?」「天邊,易天邊。你往前面一直走,那間沒有招牌的麵店就是我家了…」她早去得遠了,澤亞這才想起忘了告訴她自己的名字。「我還沒有告訴妳我的名字呢…我叫徐澤亞…。」
澤亞覺得很累。銀行的貸款似乎沒有想像中簡單,對於一個有點過氣的電視台而言,三億資金是一個不小的預算。而今天早上的報導,顯然也給了外界一些不好的印象。『漫步雲端』的資金問題一天沒有解決,SET的財務狀況就不會有突圍的一天。徐若谷對於他在董事會上的決絕,似乎持保留的態度。而莉紅母女對他的敵對意識,顯然的越來越尖銳。澤亞的目光落在角落的那一只小布海豚上,他想起了小瓶蓋。
「小瓶蓋,妳為什麼不相信我…就像SET的每一個人一樣…」